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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3-12
照相本子(三)猛拍梁文道 - [照相本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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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鲁,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地在纠结你……
(摄影:朱大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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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3-09
照相本子(二)某两眼上海 - [照相本子]
去年3月21日那天,跑到城里去拍老房子,走了好远好远。拍回来的结果,大多不能满意,便弃之一旁。今天忽然翻起,倒觉得有几张还是可以入眼的。比如上面这一张,忘记了是在哪里拍得的,大约总是某个公馆,矗立在某个不算荒凉但也不够繁华的街角。我模模糊糊地爱这样的构图,是建筑的一个侧面,然而这层叠而上的架构,使得并不高耸的房子有了某种仿佛亭亭远目的优越感。这样的上海洋房曾经繁盛一时,之后经过一场烟尘滚滚的变乱,人去楼空,于是大多移作他用,然而不变的是同样森严的门禁,紧锁的铁门提示着贵族般的尊严。窗户紧闭,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,所有这一切只是一个拒绝的姿态。我在栅栏外徘徊,仰头看它的时候觉得现在和过去的界限渐渐模糊,仿佛在转身的瞬间,会有模模糊糊的钢琴声响起,女声细细地唱“One day when we were young”。
弄堂的片子也有一些,只是大多拍得心思散漫,一团混乱,看不出主题。上海是个太会把生活藏起来的城市,我总害怕把镜头探到别人的隐私处而遭呵斥,因而只好拍了一些建筑的外观,它们的年纪我无法目测,总归是经历了许多的岁月,而留在我的镜头中的只是最皮相的面目。我无法想象这图像内部的生活,每一天每一分钟的琐琐碎碎点点滴滴,但是大约也只好如此。我对于这个城市这些人这种生活,终究只是一个外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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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份在一场漫长得没有尾声的雨中走向了尽头,这样的天气似乎总可以引起“心思散漫,好像是出了气的烧酒”一类的闷与乏,然而我却在这种时候,感到了身上由潜龙勿用到飞龙在天的力度——认真学习,用力生活,这个春夏,我的交响在第一乐章奏出了清脆的强音。
去年秋天游泳的时候,当我从更衣室走进游泳馆,那时阳光明媚,蛋蛋突然对我说,那一刻她猛地想到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中的米兰。就是那种,很好的感觉,她坚持说。如今想起来,竟突然找回了那一刻后骤然失落的东西,仿佛在淫雨霏霏的冬天里又沐浴到了珍贵的阳光,而那种很好的感觉,是坦荡的情感,是坚定的自信,如同初夏的汽水瓶喷溅出泡沫,是无知而欢乐的梦想。
最近喜欢清新风的小Indie,在认定了音乐象征心境的前提下来看,这当然是个好兆头。我总以为摇滚是内心苦闷的力度发泄,而乡村则暗示着疲惫的身体和空空行囊。于是这充分显示了我的心情,我生机蓬勃气血通畅,内心清新并且强健。
“这世界在歌者看来,是为了梦想者而造的。”当我还拥有梦想的能力,当我热爱生命并且耽于幻想,当我还能够唱出年轻的骄傲和飞扬,那就要认真而快乐地唱下去,无论如何那歌声是这段岁月中最不可磨灭的意义。在这个大风起兮的季节里我无数次地想起“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”,这句大有劝世意味的词被我篡改成了某种高昂的战斗状态的符号。我在风里高高地扬起头,走在路上,大声歌唱。如果顺风顺水,就要张开怀抱,一路飞奔,如果是在艰难的时刻,那就像她一样(BTW,这是我见过她的最美的图),用无所畏惧的微笑把生活变成一首美妙的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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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冷雨不断的黏糊糊的星期,这是一个买书成疯的星期。经过学人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拐进去,出来的时候胳肢窝底下就是我的每天平均一本书。周一《他山的石头记》《剥洋葱》和《十夜之梦》,周四《潮骚》《论摄影》,周五《罗生门》,周六《哥伦比亚的倒影》,以及卓越上的一单——到了再说。买书令我有一种结结实实地踩在大地上的安稳,它满足我对世界对人类的无限好奇,它让我觉得,我真真切切地存在,并且生活得如此美丽。

看完《棋王》的时候我浑身颤抖,把书递给蛋蛋,口齿不清语无伦次地说,太好了,太好了,然后狼狈地蹿到一架书后面,让汹涌澎湃的神经一点一点平静下来。其实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故事,它想要探讨的无非只是,在吃——以及生存的欲望之外,我们的生活还需要一点什么。然而结尾之前的高潮带着古典主义的味道狠狠地击中了我。我的拳头一直紧紧攥着,眼眶酸胀不知拥堵了疲惫还是眼泪,血一波波地涌到头顶,每一句话都让我狠狠地震撼并感动着,这种震撼不是清夜闻钟式的文人雅致,而是如同(嵇康的!)铁匠铺里火光四溅的铁锤,心里的回声震耳欲聋。
我愿意相信恒久的梦想,愿意相信平凡人生命中闪现的奇迹。我常常想许多时候我们一生的意义仅仅系于某一个瞬间,那短暂耀眼的光亮让我们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尽管之前与之后的生活一地鸡毛。或许我正在等待这个时刻,或许这种绽放并非刻意能得,但是,嘿,我才刚上路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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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13
我看到《废名集》啦! - [书事]

买文集真是一件极纠结的事,比如假期里狠狠心买下的《沈从文别集》,比如准备开学时买的《周作人自编文集》,再比如今天刚在豆瓣上看到的这套《废名集》,每一套都赫赫然200多大元(还是打过折的),三套加起来够一支痰盂——近来想添置的配件;然而拿到手中则应该是极满足的愉悦,但同时又是“这么多,哪辈子看得完”的慨叹与忧惧……
半年来欢喜废名的文字,虽然并不太懂,却知足地安于享受漂浮在字面上的诗情与画境。这套书是一定要买的,即使并不能读完或无法懂得。拥有满架满墙的书,最是功德圆满的富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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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11
照相本子(一)去年的花儿 - [照相本子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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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月中时在卓越上订的书,昨天才拿到手里。(想想在学校时隔天即到的速度--)
止庵的《周作人传》是在豆瓣上看到的,买来本是作假期预习用,然而只剩下一周的时间,不知能不能读完。书的装潢是极可喜的,厚白的封面,知堂先生闲坐沉思的侧影——似乎可以引起一种“焚香静坐的安闲而丰腴的生活的幻想”。沉沉厚厚的一大本,握在手中是极妥贴的安稳。

得到王德威的《当代小说二十家》,品相不佳,书脊有较严重磨损。略翻了翻目录发现,以现在的文本积累量来讲,怕是不好读的,只好留待日后了。仅粗粗看过《海派作家,又见传人——王安忆论》中《长恨歌》一节,对张爱玲与王的承续一处较为有触动:
王曾写道:“张爱玲笔下的上海,是最易打动人心的图书,但真懂的人其实不多。没有多少人能从她所描写的细节里体会到这城市的虚无。正是因为她是临着虚无之深渊,她才必须要紧紧地用手用身子去贴住这些具有美感的细节,但人们只看见这些细节。”
对比王自己书中对细节不厌其烦的描摹,可得其相承之处。王德威言:“王的文字其实并不学张,但却饶富其人三昧,关键即应在她能以写实精神,经营一最虚无的人生情境。”善哉斯言。

亦得到王蒙与郜元宝对话录一本,未读。
在孔夫子订的《沈从文别集》已发,甚喜,但愿一袭寒风地回到宿舍时,可以看到它已经在那里等我。


















